临终的医疗

临终的医疗


好友佩妮的丈夫在半年前被确诊为末期口腔癌。从此辗转于各家医院。

几经波折,两个月前进入了癌症中心,准备在七周内接受35次的电疗。

在接受了32次电疗、饱受折腾后,医生宣告他肺部感染、严重脱水、心跳急促、肾脏萎缩,进入病危状态。

在我赶到医院之前,他已陷入轻度昏迷状态。医院已让佩妮签了急救同意书,包括用鼻胃管灌食、插管接呼吸器、气切、施行CPR(心肺复苏术)、电击、洗肾等等。

佩妮看着医护人员在丈夫身上插上各种胶管,也看到他的脸部因剧痛而扭曲,凄苦无助地掩脸饮泣。

我心里清楚知道,眼前这些医疗只是拖延时日,却加剧了他的痛苦。哀伤之余,猛然想起,这一切不就是“安宁疗护”提倡者所非议的“无效医疗”吗 ?它就发生在我眼前。

何谓“无效医疗”?美国医学会的定义是:治疗病人时,如医疗服务可能只是延长病人末期的死亡过程,应被视为无效。甚至有医护人员形容之为 “死亡套餐”。

台湾“安宁疗护之母” 赵可式指出,临床看到很多癌症末期病人到了生命的末期,为了活命,身上到处插满管子,如果“病能治、命能救,那值得”,但如果不能救命,病人希望的可能只是“安宁尊严地死亡”。

佩妮的丈夫靠着呼吸器、人工灌食、洗肾以及其他维生设施,在加护病房里度过生命中的最后5天。他死于肾脏衰竭。

在加护病房外,我对笃信基督的佩妮说:“他已永远脱离了苦痛,回到主的怀抱。在天国的他,一定希望看到在世的亲人快乐地生活下去。所以妳别再为他的离去伤心。”

我是这样祈求的。

作者简介:
萧依钊,资深报人、终身义工。学习以从容自在、云淡风清的心态看人生的风云变化、万物的成住败空。现任星洲日报基金会董事、祝福文化网总编辑、三乐网编辑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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