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界与非政府组织如何加入(永续退休生活及长者照护研讨会报导之四)

私人界与非政府组织如何加入(永续退休生活及长者照护研讨会报导之四)


有关退休及长者护理的疑问及经营模式,皆在肯纳格主办、长乐集团协办的“永续退休生活与长者护理”研讨会里被讨论。

虽然这为期一天的研讨会引起了许多疑问,但当中也提供了数个解决方案及点子。

长乐集团首席执行长叶凯蓉在主持“马来西亚私人界与非政府组织参与退休及长者护理生态系统”的环节里指出,这个萌芽中的事业面临许多挑战:

  • 人力资源
  • 基础设施—需时3至4年建造特定的基础设施。
  • 法律框架—什么是你必须遵守的法律框架?
  • 标准操作程序
  • 专业护理服务
  • 强制执行

从现场快速进行的调查中可发现,参与者愿意加入此行业,但许多人却不了解如何去建造设施及提供服务。

成长缓慢

曾任马来西亚数家公共与私人公司董事、普华永道前高级执行董事丘俊杰在讨论为何养老产业的成长缓慢时,提出:

小众市场——由于这是个小众市场,人们担心这行业的对象只是一小群人。

经营模式——尚未有马来西亚人尝试以及接受与否,因此有兴趣者不确定该如何参与,余下的则采取观望态度。

丘俊杰指出,此产业之经营模式尚未有马来西亚人尝试以及接受与否,因此可从他国的模式中学习,并从中寻找适合我国的模式。

投资回酬——工商企业担心其投资回酬(ROI),不确定能否此产业中取得与建造商业大楼及高级公寓相等的回酬。

税收减免——当首相署表现管理和履行单位(PEMANDU)、卫生部、财务部及马来西亚工业发展局(MIDA) 皆相当支持投资该行业的人享有税收减免,那我们就必须等待看政府是否批准。

法律框架——长者医疗保健法有望在年底前于国会提呈。

他说:“我很担心若我们让布城某些没有经验的人起草法案,他们可能会挑选他国不好的部分来起草,以掩饰他们自身,让事情变得过于苛刻,进而扼杀这处于起步阶段的行业。在这种情况下,我坚信该行业本身必须推动立法,而不是倒过来。”

没有奖励机制

国际医药大学校长、马来西亚国际医药学院主席兼董事Tan Sri Datuk Abu Bakar Suleiman解释道,长者护理行业并非在一夜之间突然蹦出。政府在过去20年已开始谈论,但至今仍无任何具体消息。

他也是卫生部1991年至2001年间的总干事。

“我认为在资金方面有两项重点。医疗保健的筹资系统必须通过医疗保健基金发展。相关的建议书已准备好20年了,希望今后会有些端倪。这里头重要的是,如何把长者们的照护融入到此项服务中?若你看现今的政策,我们需要的是好的管道,能够囊括身前至身后的一个持续、有承担义务且综合式的照护服务。因此,我们该怎么去整合?

“我們需敢于破旧及创新,照护模式不能围绕着医生及护士,反而必须围绕在长者及家属身上。

“这非常艰难,但我们必须去完成。若我们按照旧有制度去发展医疗保健筹资系统,那将招致失败,且不会长久。”

据Abu Bakar医生所说,我们早已拥有使用科技式照护的能力,但没人使用及落实,因为没有任何奖励机制。

他强调,事实上医院是以“一切都可带回家”的方式来维持低成本。

他说:“全世界都在为医疗保健的安全性及以患者为中心而努力。现在医生们都正朝这个方面学习,我们要如何把以个人为中心的服务提供给有需要的人?应让机构、社区及家庭都能享有照护服务。因此,我们其实有细分市场待处理。

安于现状及可持续性

Pacifixhealth执行董事、赛城医药科技大学董事、心脏科医生丹斯里Ridzwan Abu Bakar医生说,国内因安于现状及持续性而发展缓慢。

“我们非常安于现状。今早,我们听到讲员说我国在5年时间内即将成为老龄国。这不是一个脱口而出的数字,我国将在2020年成为老龄国,所以我们还有5年时间。政府机构及公众是否意识到我们即将在5年后成为老龄国?我觉得我们是过于安于现状。

“另一个安于现状的事是我们国内目前的建设。我们大多数人都必须照顾长者,也有不太贵的方式即是聘请女佣。因此,我们多数人会选择聘请菲律宾及印尼的女佣。只需付薪水给她们,就有人帮你照顾家中长者,也符合东方哲学里的孝道传统。

他说:“这是目前的解决方案,但我们知道这套聘请女佣的系统将在不久的将来变成大问题。因此,人们很快便得寻找照顾长者的第二方案。”

据Ridzwan医生所说,马来西亚在长者医疗保健区域里没能快速前进的另一个原因是其持续性。这持续性不仅是来自财政角度,也来自经营者。

“对于要提供服务的经营者,他们能够维持吗?因此,我们必须关心当中的工作人员。举例来说,是否有稳定的工作团队照顾有需要的长者?

他说:“之后便是社会持续性的部分——国家对照顾长者的期待。这皆是我们必须思考的额外问题。”

何种模式?

叶凯蓉向主讲人询问马来西亚需要何种经济模式,如何开始,以及哪些单位需合作——公共领域、其他私人公司抑或非政府组织?

丘俊杰相信没有任何一个模式适合所有人。马来西亚需要采纳几种不同的模式,依据开发商的眼界及喜好。有的业者只想建造而非管理,因此他们必须与经营者合作;有的可能既要建造,也要管理;第三组人可能要建造、拥有及出租。

Abu Bakar医生说,马来西亚应该从他国的经验中学习,了解他国的模式后再看看我们能怎么做。但在我们决定采用何种经营模式前,我们必须明白公共领域、私人领域所能扮演的角色,以及这两个领域该如何合作。

他建议发展商及经营者参考古晋的喜登园(Eden on the Park),向他们学习。

参与喜登园计划的丘俊杰解释道,这是合用同一地点的模式(co-location model)。它提供积极独立的生活空间,就像城中的高端共管公寓。它也提供适合长者生活的环境,让住客可以在地养老,直到去世那天为止。

他说,喜登园的卖点是休闲生活。

“这项计划的发展商并不是城内的大发展商,他们只是一群热情且以实际行动把资金投入到这个领域的人。我从中看见该行业如何被驱动。他们是一群小规模发展商,仅会说:‘我们无法打败大发展商,我建一栋公寓,他们可以盖五栋。所以,我将资金投入到他们可能还没开始进入的领域,专注于小众市场。’”

他说,我们必须迎合中产阶级人士的需求。那些低收入阶层需要政府的援助,相反的高收入阶层则可依自己的能力,住在任何可负担的地方。

“我认为一个企业的市场目标,是在这两个群体间的35巴仙。它本身是一个很大的市场,可是却只有很少的选项。”

国家肾脏基金会理事会会长Abu Bakar医生,分享他本身的经验。

他说,马来西亚之所以能够维持血液透析(haemodialysis)的成本,是因为公共领域、私人领域及非政府组织的共同合作。

“公共领域提供40巴仙以下的相关服务,私人领域、医院、诊所提供超过30巴仙,余下则由非政府组织提供。”

“70巴仙的资金是由政府提供,他们通过直接资助,或以保险、津贴的形式资助。”

“以国家肾脏基金会为例,每年筹获600万令吉善款。我们也获得政府提供给每位有需要的病患50令吉的洗肾补贴。总的来说,病患只需付少许的费用。

“非政府组织的贡献则是有更大的效益,因为大多数人以自己的时间及专业到那里服务。我觉得长者护理产业可从中学习。”

他认为长者护理产业正朝着政府、私人领域和非政府组织共同合作的模式,去照顾马来西亚人民的需求。

筹资的问题

叶凯蓉相信,即使所有人准备建设相关设施,资金仍然是个相当大的问题。

丘俊杰认为私募基金(private equity)将是未来资金的来源。

“我与一些私人投资者谈过,他们皆有兴趣,但要看到业绩及年收入。这是我们还未有的东西。”

他指出投资者也想知道其中的退出策略(exit strategy)。

Abu Bakar医生就“让长者护理服务变得可负担”这一点给出了许多建议。

他说:“目前的问题是提供的服务并不以病患为主。举例来说,医院能否在医院外提供服务?”

他建议可通过视频会议或把医疗团队送到病患家中。

“这没有问题,但若要长期实行则会有麻烦。我们该如何看待这件事?通过何种方式资助?还有,我认为我们需为此找出不同的经营模式,因为你要的是全天候24小时的服务,并不是依交易为基础的服务。目前没有这套模式,医生也对此不熟悉。”

Ridzwan医生向与会者说,尽管澳洲政府大力资助,但也只有70巴仙的老年护理设施带来盈利,另外的30%根本不赚钱。

“因此,尚有其他待解决的问题。在马来西亚,我觉得法律框架是另一个问题。举例来说,若购买有关设施的长者去世后,该如何处理?这个国家有关继承的法律相当复杂,也取决于你按照伊斯兰法,抑或是普通的继承法律。你如何防止老年护理设施不会被继承者转换成普通公寓?这是我们必须关注的。或许发展商会说他们拥有优先拒绝权,但这谈何容易。这个国家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是能让长者将所购置的退休设施交由后人维持。”

他指出,许多发展商皆在等着医疗保健法面世,因为他们不想触犯法律。

丘俊杰与叶凯蓉倒认为发展商不必等待医疗保健法,因它不比私人医疗保健设备及服务法令来得完善。

丘俊杰说:“只要我们能符合私人医疗保健设备及服务法令,就肯定可以符合新法。这是喜登园所采取的行动。”

Abu Bakar医生说,长者护理事业如今就像6、70年代的私人医院一样,没有人愿意投资建立医院。

“最后是医生们自己出资1百万建立了班底医院(Pantai Hospital),当时没人愿意投资,而他们向外人展现了该行业的可行性,结果投资的人就越来越多。”

他说,现在正是最佳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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