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约书亚——走在民权奋争的道路上

文:碧姬.罗扎里奥(Brigitte Rozario)

“我一直懂得如何应对性别歧视,而今我正学习着应对老年歧视。尤其当你趋于年老,就会同时面临这两种情况。你将遭受性别和老年歧视,而假如你是一个老女人,人们会对你特别苛刻。他们可能会说‘她真的很老’或‘她看起来和实际年龄一样老’。而我们很少这样评价男人。”

现年61岁,一直汲汲捍卫女权和人权的社运分子艾薇约书亚说:“有人说我看起来很年轻,我固然接受这样的赞美,但我知道这句话背后其实隐含的是‘年轻才是最重要’。”

她长期以来是妇女援助组织(WAO)的代言人,这个组织为遭家暴的女性提供庇护所以及倡导法律和政策改革。

在妇女援助组织初创的几个月后,艾薇即透过朋友拿督安美嘉的穿针引线,加入了该组织。她们俩是咖啡山姑娘堂女中的同学——安美嘉是当时的学生领袖,艾薇则是其副手。

艾薇说:“对我来说,进入妇女援助组织不是为了慈善工作,而是真正身为女性该去做的事。参与乃至投入服务,与一群女人一同工作,让我知道如何消除在生活里遭到的歧视。我从不把它当作慈善事业,而是一种行动主义。”

她担任了志工会员长达35年,并以志愿者、主席、财政和秘书的身分领导着该组织。她担任过其内所有职务,直至1996年才转为正式职员,且出任执行董事已有18年。

“这真的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经验。在担任经理时期,我犯了很多过失,但是我一直学习、再学习,而且我会鞭策自己希望成为一个更好的经理。我觉得让人变老的原因就在于此:一旦停止学习,你就会逐渐凋亡。我认为从错中学习以及学习新技能是很重要的。至今我的追根究底的好奇心仍存在。”

艾薇于2014年12月退下岗位,接下来一年她以兼职的性质为妇女援助组织策划筹款。当合约期满后,她选择不续约。

如今,她已退出职场,所做的一切完全出于自愿。她为妇女援助组织义务筹款,同时担任国家人权协会(Hakam)和人权促进协会(Proham)的执委,以及全球净选盟的指导委员会委员。此外,她也参与了BRDB与扶轮社合力建立儿童之家的慈善计划。

“当我在妇女援助组织的合约期届满时,我担心日后不再有收入而慌张了两天。在我的人生中,我不曾试过一天不工作、不赚钱。”

“我确实很焦虑。我问自己,是否以赚取多少钱来衡量自己的价值。不过,显然我在所有的志愿工作里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在那惶恐的两天里,我坐下来,查看我所有的储蓄,然后告诉自己:‘艾薇,你就让自己暂停工作几年,用这段时间去写书。’在人生的第三阶段,我真的想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我想透过书写,反思三十年的职场岁月。”

“我想以一个内行人的视角,把这个国家的女权运动写出来。我可能没有很好的文笔,但我有的是经验,以及既鼓舞人心又疯狂又难以置信及平凡的故事。我想透过创新的手法把这些故事分享出去。所以,我现在正在一边修读硕士学位,一边写书。”

艾薇解释道:“我不希望管理人们和为别人负责。换个说法,我只想要对自己有所交代,为自己做主。这对我人生的第三阶段非常重要。”

她给自己两年的时间。之后才打算返回职场,这次她想重投她在多年以前放弃的教职。

明年,她将与五艺中心创办人——舞蹈家Marion D’Cruz和灯光设计师Mac Chan——展开一项创意计划。

艾薇曾是五艺中心的表演者(舞者和演员),近年来主要帮忙剧场的行政与筹款工作。然而,她至今还有在为五艺中心提供如何设计表演的意见和建议。

这所有的志愿性工作和剧场事务让艾薇忙碌不已。她每周大概有三个预约和会议。虽然她看起来有很多事要处理,但她相信这样的节奏比起之前她所做的显然减缓多了。

“每个人的字典里都不应该有‘慢下来’的字眼。当你看到一位70岁或90岁的长者仍然每早起床、散步,这并不是慢下来,而是她尽其所能的举动。你应该尽自己身心最大程度去做一件事。”

是什么促使她执于为马来西亚的人权和女权发声和斗争?

“我会为不公平的事而愤怒。当看见有人遭到不平等对待,我会生气,并为此挺身而出。所谓不平等待遇,可以是大至马来西亚子民的人权和政治权利,或小至外劳在超市或餐厅被欺压。”

“这很可能是因为父母从小就鼓励我们当义工,只是那时是在教会。”

“我认为,只要参与社团,你就可以带来改变,而你就是促成变革的力量。这是我从我的家庭和咖啡山姑娘堂中学所习得的道理。”

而这些义务工作也让她收获甚丰,包括认识来自各个领域的朋友。

艾薇很感恩拥有许多参与女权运动的朋友,包括其中学、大学、邻里、剧场和海内外的朋友。

她说:“我曾在某处读到这么一句话——幸福在于真正拥有良好的人际关系和友谊。如果此言当真,那么我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她相信她最大的成就是引起社会对家暴的关注,藉着妇女援助组织的平台。

她接管妇女援助组织时只有五个员工,至今发展至二十人,以便能够为更多事主提供服务,以及促进宣传和政策改革。

“我感到很自豪,我们能够从一个服务中心扩展至在国家、地方和国际层面起到宣导作用。我们从服务中获得启发,并引用这些经验带出宪法、法律和政策方面的改革。”

照片源自YouTub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A1U-VU-R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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